
“我明白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至于江先生那边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没有说完。
“继续观察就好。”我替他说完,“有任何结果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我住进了疗养院最里侧的一栋小楼。
每天的生活简单而规律,复查、吃药、看书、散步。
像是在耐心地,等一个倒计时。
第七天晚上,江望羽给我打了电话。
那是我离开后,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。
电话接通的时候,那头很吵,像是在应酬的酒局。
“在哪儿?”他问,语气有点不耐。
“老家。”我说得很平静。
“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消息?”他皱着眉,“我这两天有点不舒服,可能是太累了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确定,”我轻声说,“我妈这边还要再看看。”
展开剩余82%他明显有些不高兴,但还是压着脾气:“行吧,那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挂电话前,他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林妍感觉好点了,出院了,小姑娘在市里没别人认识,我也不好让她一直住酒店,这几天我让她住到别墅里来了,住的是你的卧室,你回来别奇怪,也别想太多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当然不会多想。
因为那本来,就是我替他们选好的地方。
又过了四天。
这一次,是他的助理给我打来的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慌。
“太太,江总出事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昨晚高烧不退,今早送去医院了,医生……医生说情况有点复杂,让家属尽快过去一趟。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
“哪家医院?”
助理报了地址。
正是林妍之前住的那一家。
“我知道了,”我说,“我会尽快赶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床边,低头看着窗外那片安静的草坪。
阳光很好。
好得不像是要发生什么坏事。
医生敲门进来。
“沈小姐,”他看着我,“您要出门?”
“嗯。”我站起身,“去见我丈夫。”
他欲言又止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您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我笑了笑,戴上口罩。
“放心。”
我比谁都惜命。
车子开进市区的时候,我的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是江望羽发来的消息。
在哪?
我看着那两个字,过了很久,才回。
在路上。
我有点难受。
医生在看。
他大概是真的不安了。
以前他生病,总是我在床边守着。
喂水、喂药、整夜不睡。
他习惯了我一定会在。
而这一次,他只能隔着屏幕找我。
我没有再回。
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重。
助理在门口等我,脸色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看。
“太太,”他压低声音,“医生已经给江总做了初步检查,建议……做进一步的专项检测。”
我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江望羽正靠在床头输液。
他瘦了一点,脸色很差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那一瞬间,他眼里的依赖,几乎是本能的。
我走过去,把包放在一边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浑身没力气,”他皱着眉,“头也疼。医生说可能是感染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。
像是在说一场普通的感冒。
我替他掖了掖被角,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。
“别担心,”我轻声说,“会好的。”
他看着我,忽然伸手,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沈知意,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这阵子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我低头,看着他抓着我的那只手。
指节修长,曾经无数次,牵着我走过人群。
“我们是夫妻。”我说。
他这才像是放下心来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没过多久,医生进来叫我出去谈话。
走廊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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